抬头仰望灰暗的天空,第一滴雨砸下来的,时候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像是失去母亲庇护的孩子,这些泪水流向了各个角落。最近总是这样莫名奇妙地流泪,心里有一万句话在午夜人静的时候像一滩清澈的水覆盖在我的灵魂之上,仿佛整个人躺在水底,睁着眼睛,往昔记忆的碎片黄花落叶似的从眼前掠过,忧伤快乐偶尔如同一根纠缠不清的水草伴着鱼群穿过。
翻了翻通讯录还是没有可以拨出的号码,满满的名字却没有一个可以聆听自己的心声,那些名字像一个个寂寞的音符在黑夜里闪着悠悠的蓝光。害怕寂寞所以拼命的交友参加各种活动,到最后的最后却发现自己更寂寞了。那些像飞雪一样的青春,不断地在身后落下融化成眼泪流向遥远的过去。
我总会在过去看到我的年少,那个拥有无邪笑容的孩子,那个总会把衣服弄脏回家被妈妈训的孩子,那个对着太阳张开双臂说如果有一天翅膀长成一定要飞到太阳的纯真孩子。而现在我不动声色的长大了,踩着高高的靴子,穿着风衣任长发飞在空中被寒风拔弄出美丽的舞姿,我总会高仰着头看天空中孤寂的白云,想像家乡的天空上寂寞的飞鸟扑腾着翅膀打出晚鸣的样子。
人始终是群居的动物却又永远是孤单的生命。身边的人来了又去,聚了又散,相同的笑脸不同的人,华美的舞姿,寂寞的魂,永远像行走在一片巨大的草原,宏大的明月照着辽阔的世界。所有人的灵魂,漠然地前行,像是小时候在神话片中看到一身素衣的人从人间跨向冥界的表情,安静而漠然,人在无数渺小的生死间默默前进。
我总会想象自己60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光秃的牙床,在太阳即将落尽的时候躺在摇椅上想着这一生的记忆。身边躺着我最爱的人,任由时间像水一样慢慢地从我身上覆盖过去,年华的痕迹在一年又一年的季风中干透,在水渍里模糊这一生的容颜。
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人未还,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抚琴之人泪满衫,扬花萧萧落满肩。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梦江南。